我注定是一个平庸的人

萧秋水 萧秋水


1



昨天,李笑来老师的金句大肆流传,币圈的事,不懂、不评论。虽然在币圈没被收割,但在股市、房市等也都是被收割的韭菜,身为韭菜的自我修养也是有的,不怨天,不尤人,也不自怨自艾,我也明白“傻X的共识”这个道理,但是,我赚不了这个钱,否则我晚上更加睡不着觉。


我可以因为知识吸收而失眠,但不能容忍自己因为良心不安而失眠。


我尊重读者,也希望读者尊重我,所以对于“小编”这类的称呼,我都不理会。对于称呼我“箫老师”的,我也不想回答问题。


没跑了,我就是李笑来老师鄙视的那种人:“不要盲目的相信‘价值投资’。如果你随波逐流地认为价值投资是对的,那你注定是个平庸的人。”


好吧,那我就做平庸的人吧。





2




给大家讲个故事。


我刚在银行信贷科没多久,我们科长就升任副行长,科里总共三个人,有位同事长年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平常就我和另一位同事K相依为命。我科拥有三间独立办公室,我俩每人占据一间,他是我行首位本科大学生,可以说是深受器重了,不过由于进行的时间还浅,所以行里并没有打算提升他当科长,后来是从工行调来了一位。


K非常愤怒,觉得不公平。我理解他的感受,不过当然服从行里的安排。我和新科长相处不错,毕竟我们也没啥利害关系,我就老老实实地当个好好工作的科员就行。


K在失望之余,决定另找路子,于是向相熟的企业借钱,自己悄悄成立了一家公司,具体生产什么我不清楚,这件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虽然K的工作能力也是很强,但是分管信贷和经营企业不一样,所以钱全都赔光了。因为还不上钱,最后只能跑路。


事发的时候,他已经被调任到另一家分行,职业生涯一片大好,如果不出这个意外,未来肯定是要当行长的。


消息传来,我们一片惊愕,了解到金额,更是一片惊愕。


其实不过二百来万。


有些人可能觉得,放在十几年前,二百多万也是很值钱的啊。

问题在于,这点钱在金融系统,真是算不上什么。我们天天被要求看《法制日报》,系统内出了案子,都会通报,动不动都是上千万、几个亿,就算我们自己是穷人,眼界也很高的好吗?省行有位同事,炒期货赔了,挪用公款,又赔了,金额印象中是五亿(时间太久,不能确定具体金额,印象中如此),这位胆大的同事去坐牢了,但钱赔不上,那就只能坏账处理。所以我做信贷员的时候最重要最忙的任务就是核销呆坏账。我行是县支行,呆坏账总额是一个多亿。


所以在我们眼里,为了区区二百来万,至于吗?


赔上了大好的前程不说,他太太、女儿都被抛在老家。他太太我很熟,是我姐姐的同学,他好不容易才追到的,由于生的是女儿,所以他家里根本就不管娘俩的事,由于是涉案人员家属,他太太有次想出国,都不获许。


别急,还有花絮。


他在逃走之前,也接受过行里的盘查,然后就不见踪影了。

行里得继续盘查啊,然后盘查到了我。

我一头雾水,不明白找我干嘛。


领导说,他在潜逃前交代的,说曾经给过我一包现金。

我懞了。

因为完全没有这回事。那段时间事实上我都没见过他。

我据实照说,行里也没证据,于是我被“无罪释放”。

但是我心里特别难过,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拉我下水,毕竟我们有过相依为命的阶段,关系和别的同事还不同。


后来听说他可能是逃到了泰国。


你以为这就完了?

不,还有后来的故事。


很多年后,我已经离开了银行进入金蝶工作,有段时间就在畅享网上混。

某一天,突然间有个人留言,问我是否还记得他。

我看那描述,有点疑惑。

然后收到他的私信,说他就是K,换了个身份,在广州工作生活。

(不清楚有没有整容。我也没敢问。)

我问他知道不知道太太的现状,他说知道,但也不敢回去。对不起她们母女。


终究他是逃犯,我心里忐忑不安。


后来有次,旁敲侧击地问初恋男友,因为他是警察,也认识K,他说这案子已经过了时限,如果K回来,也不会被追诉了。

我想着告诉K一声,但是私信了也没回音。


然后就真的没有然后了。


关于钱的罪恶故事,我有一箩筐。

身历的,看来的,听说的。






3




我并不是一个视金钱为粪土的清高之人,我只是能够正视钱的作用,不把钱当作成功的唯一标准。



对于那些把钱当作成功唯一标准的人,由于我不符合他们的标准,所以也就坦然地接受他们的鄙夷。


我长年在银行里接受的教育,一是对于非分之财的抵制,二是正当的理财思维和渠道。我目睹过很多有钱却不快乐的人,目睹过不少家庭因为钱而分崩离析,如果不能驾驭财富,则幸福并非唾手可得。李笑来老师们,因为忽悠的能力超强,的确是能够赚到普通人一万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并且赢得崇拜,但我对此并不羡慕。


周冲其实也说过类似的言论,Ayawawa所做的也是这样。成为网红、拥有流量,却鄙视带给他们财富的人,斥之为“傻X”,表面上是人生导师,背后不过是生意人,而且也有很多人追随他们,希望做到他们那样,那是另外的人生路线,与我背道而驰。

当然,我也坦承没有这种能力。我所受的教育已经限定了我的三观,而三观决定了我的发展路线。


我以前也天真地以为,昧着良心赚钱的人,无法面对自己的孩子,后来我才明白,他们理直气壮,不以为耻,觉得正是为了给自己和孩子更好的生活,才会那样“努力”,在他们的思维里,努力抄袭、洗稿、割韭菜,都是努力。“良心会痛”只是善良的人们的质问,没良心或者他们有自己定义的良心,又怎么会痛呢?

他们大概只会笑我这样的人迂腐吧。





4




还好,身为一枚穷人,我不卑不亢地生活着。

享受着各种各样的小乐趣。



我有三个外甥女。

前天是大外甥女举办婚礼的日子。

由于对我姐姐怕得简直就像小老鼠见猫一样,省得她再当面训我“不负责任”,我没敢去,准备在天高气爽金风习习的季节或者明年陌上花开之季,从深圳到沛县(我亲祖母生活过的地方),再到青州转转,琢磨先生说他老家那里花卉产业特别发达,鼓动我去那里种花,本着要成为中国塔莎奶奶的宏大志向,我准备去考察一下,然后转潍坊去看望外甥女。


外甥女们不跟我学新媒体,我求也不行,大外甥女说的倒也有道理,她说就想当个平平凡凡的人,努力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对于她这么早结婚我是持保留意见的,然而孩子自己愿意,我当然要尊重。她知道自己要什么,能有什么,一心一意地珍惜着拥有,这也很好。


能够活的明白和知足,已经是难得了。


岁月淘洗,曾经想和时间做朋友的人,也许会成为时间的敌人。

相信什么,实践什么,活得坦然而踏实,清白而简单,即使是有些高人鄙弃的平庸,只要自己开开心心的,那也就够了。



所以,我甘心做个平庸的人。


而我也知道,我并不孤独,不是所有的人,都崇尚金钱成功论,不是世间万物,都能标出价格。总也还有一些人,会固守住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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