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实现梦的地方 | 祖国万岁

张碧岩 奋斗理论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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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着对现代农业的憧憬,1991年大学毕业后,带着建设现代化大农业的梦想,我毅然扛着行李踏上了建三江这块神奇的土地。屈指算来,一晃27年过去了,建三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学毕业那天,我们东北农学院一行29名同学,从哈尔滨出发,坐了一夜的火车到达建三江。当时的大学生还是“稀罕人儿”,一批大学生集体到北大荒工作,《黑龙江日报》做了报道,记者卞灏澜还随我们到建三江采访过。经过一天的休整,7月7日午后,我同其他两位被分配到八五九农场的同学一起坐上了开往农场的北京越野车。那天,刚刚下过雨,空气特别清新,坐在舒适的车里,听着对农场的介绍,看着沿路的风景,呼吸着甜丝丝的空气,心情很是舒畅。这里就是我实现梦想的地方。

  那时,建三江通往八五九农场还是砂石路,路上有不免坑坑洼洼,越野车开得稍快些,身子就颠得前仰后合的,甚至还让我的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车窗上,“造”了一个青包。那时的我还是很满足,虽然身处现代农业的示范区,而终归还是离不开一个“农”字,能有这样的路已经很不错了,总比家乡那些晴天一身灰、雨天两脚泥的土路好多了吧。可生活在县城边上的二姑对我的感受却大不认同。在我到达八五九农场的第二年,二姑要跟儿子去合肥做买卖前来了一趟,她从哈尔滨坐火车又倒汽车,折腾了两天才到,见面就说,亏你还上一回大学,怎么来了这么个地方?打那次走了以后,虽还时有电话沟通,却再也没有来过。

  2017年的一天,二姑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建三江接她,我也来不及问他怎么到的,安排好手头的工作,就让朋友开着私家车去了建三江。

  见到二姑,一问才知道,她老人家从哈尔滨坐客车走高速到的建三江,她直夸现在高速路况好,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地方了,二姑还意犹未尽,我赶忙打断她,道:“这还快啊,您要是坐飞机更快呢!”我的话让二姑立马懵了,“啥,这地方都通飞机了?”于是,在往农场走的时候,我边走边跟二姑介绍了农场的道路交通情况,她说:“真不敢想象,农场这些年变化真大!等我再来,一定要坐飞机……”

  二姑说到做到,2018年就真的坐飞机来了,也许是交通便利了,让她来北大荒不再打怵,我们的走动也多了起来。


  刚来农场时,我没有房住,吃住都在单位,条件不太好。

  一天,我的同事兼好友景桂林请我到他家吃晚饭,不但吃到了他家鱼池养的鲫鱼、鲤鱼、鲢鱼,还让我看到了农场居民的居住环境。

  他家的房子约50平方米,但室内布局却十分合理。一进屋门是一条小走廊,往里直通厨房;两侧各开一门,一边是一个小卧室,另一边是客厅,客厅里面是分开的两个小卧室。虽然,各自的面积都不大,却很规矩。他们做饭烧用豆秸做引火柴,烧的是桦木柈子。冬天,每家都有土暖气,小屋子烧得热乎乎的,这可比农村烧苞米秸、烤火盆强多了。

  当时我就想,有一套这样的住房该有多好啊!家里的父母,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就都能住得开了。那时,作为一名农场职工,我只想拥有一套这样的住房。后来,农场落实招收大学生优惠政策,我如愿以偿地有了住房。

  2001年,我调到管理局工作,因为工作忙,很少回八五九农场,有时即使去了,也是办完事就匆匆回来,没有深入到居民住户,现在他们的居住条件听说改善了不少,但是具体什么样了还不知道。

  2016年冬天,表叔家表妹结婚,请我去参加婚礼,都是实在亲戚,又多年没聚了,我就带着家人一起去了。到了表叔家才发现,他们老俩口住着110多平方米的楼房,室内各种家具一应俱全,当时我就有些发懵:这也是农工的住房?表叔显然看出了我的心思,说:“大侄子,跟你说吧,别看我就是一个种地的,但还真就跟以前的农民大不一样喽!”

  原来,表叔在农场种了300多亩水稻,全部实行专品种种植,每年收入都得在十五六万元以上,前几年国家出台政策,实行整体搬迁,国家和农场给补点、平房作价再顶点、自己再拿点,他很轻松地就买下了这栋楼房,而且在买居住房的同时,还买了一个车库。

  提到搬到楼房住适不适应的问题,表叔说,一开始的时候,还真有人住不惯!生产队的房子扒了,政策也享受了,但就是觉得住楼房不习惯;于是,就到场直地区买平房,一时间,平房竟涨起了价,住了一冬天,才缓过味儿来,还是住楼房好啊!于是,又纷纷搬回了楼房。

  2017年,我同学给我引荐了一位王大哥,说是要来北大荒看看,让我接待好,如果有什么需要,让我尽量帮忙。因为是同学相请,我也就爽快地答应了。

  王大哥来时,刚好是八月末,水稻丰收在即,远远望去让人挪不开眼,还没走入田间,王大哥就对整齐划一、籽粒饱满的稻穗着了迷。看完水稻,王大哥去看了水稻育秧基地,看着超级大棚留下的地基,王大哥感叹,有了这样的基地,育苗可省老事儿了。随后,他又去了农具场,看着高速插秧机、运苗车、收获机、整地机,他不禁感慨有了这些家伙儿式,种水稻既不受罪又能挣钱,真是桩美事儿啊!

  旁边的“地主”小李说,你可说对了,我们现在种水稻,整个生产过程就是“六个十天”:十天浸种催芽、十天育秧播种、十天泡田整地、十天插秧、十天收获、十天秋收整地,剩下的,就是刷刷“点票子”了!

  小李说完,还向王大哥指了指自己的白衬衫、黑皮鞋说:“看看,咱的穿戴不比那些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差吧?咱就是新型农民!”

  王大哥感叹农场多年的变化,勾起了他对“往事”的回忆……

  1995年,建三江要进行旱改水,他就变卖了家产,揣上自己攒的几万元钱来农场开发水田。那时种水稻,用的全是小棚,人拎着喷壶进去还得哈着腰,早春时棚里能冻死人,气温再升高一点,里面就能热死人!插秧全是人工,挑苗也没有机械,王大哥挑一担秧下地,两条腿就陷到泡好的田里拔不出来。哭爹喊娘总算把水稻插上了,可秋收时又犯了难:全部人工割不说,由于稻田泥泞,脱粒机根本进不了地,只能等上大冻再脱。这一年折腾下来,患上严重的关节炎不说,年终一算账,还赔了钱,于是他一生气就跑到广东做买卖去了。

  这些年,听说北大荒土地面积大、生态环境好、科技含量高,还实行模式化生产,这边的农民挣了不少钱。他想即使种不上水稻,搞北大荒水稻营销肯定也能挣钱,于是他重回北大荒,打算大干一场,“一雪前耻”。


  前两天,老李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说找我有事。这个老李是我刚参加工作时认识的,曾经是让人头疼的上访户。

  为啥上访?那时,农场农业生产已经告别了大锅饭,组建了家庭农场,实行的是“大包”,也就是一个农工挑头作为家庭农场场长,组织一些农工共同承包土地,耕作使用的是以前生产队的农机,生产资料则由农场统一垫付,产品由家庭农场自行处置。

  那时的老李加入到一个家庭农场种地,可起早贪黑地干了好几年,竟亏了好几万!老李知道是家庭农场场长私吞了他的劳动成果,从此,就走了上访的道路……老李在农场、乃至管理局都是“名人”,上访的名人。

  后来,农场经营体制发生了变化,取消了“大包”,实行了“两自四到户”,即农工的生产费和生活费自理,土地到户、农机到户、核算到户、盈亏风险责任到户,老李也就华丽转身自己成了“小农场主”,承包了五百亩土地,大豆小麦轮作,还不时地根据市场需要调换种植品种,挣了不少钱。1996年,他还适时地进行了“旱改水”,把所有的土地都改成水田,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再也没上访过……

  最近一段时间,老李所在农场不太稳定,老李给我打电话,我的心就“咯噔”一下,是不是这个老李又有啥事想不开,要上访呢?

  第二天,老李开着他的迈腾车来了,我当即就问他这次上访是要反映啥问题?老李被我问笑了,“你想哪儿去了!我可没工夫上访!我想挑头儿,办个农民合作社,实行专作物生产、储存、加工、销售,靠市场挣钱!但不知手续咋办?这才来找你的!”听了老李的话,我不但打消了疑虑,心里还有些感慨:这个老李变化还真大啊!

  老李怕我不帮忙,还说:“咱农垦现在不是改革吗,我寻思,改革就是要让农垦走向市场呗,别总想着多产粮食,而要生产人家需要的粮食!这不光是农垦领导的事,也是咱种植户的事,所以我想找你帮忙办个合作社,市场需要啥,我们就种啥……”

  面对老李热切的眼神,除了感叹和倾尽全力我还能说什么呢?

  这些年,看着农场的变化,有时会感觉自己仿佛是做梦从过去一下子穿越来的,眼前一望无际的稻田,让我更加热爱这片土地,也对农垦更加美好的现代农业梦倍加期待……

亲历者简介:

  张碧岩,男,汉族,1968年1月生,1991年东北农学院兽医专业毕业并参加工作,历任农垦建三江管理局八五九农场奶牛良种场技术员、畜牧科科员、场办秘书、场办副主任、党办主任、建三江管理局党委宣传部理论科长、管理局办公室副主任,现任建三江管理局青龙山农场党委副书记、工会主席。先后在《黑龙江畜牧兽医》《中国兽医杂志》发表专业论文11篇;在《黑龙江日报》《奋斗》《农垦日报》《生活报》《文汇报》发表言论、杂文200余篇;在《北方文学》《海燕》《天池》《小小说大世界》发表小小说70余篇。多次被农垦建三江管理局党委评为优秀共产党员、先进党务工作者和劳动模范。

审核/隋安辉 责编/王沫 制作/纪潇潇(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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